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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随笔】豁达坚韧的中唐诗豪刘禹锡

原标题:【文史随笔】豁达坚韧的中唐诗豪刘禹锡

中唐诗人刘禹锡的《陋室铭》天下流传: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篇仅有81个字的千古名文,是刘禹锡被贬谪到安徽和州(今安徽和县)时所写下的。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刘禹锡因参加永贞革新运动而得罪了当朝权贵,被贬至安徽和州当一名小小的通判。

按照唐朝当时的规定,通判应在县衙里住三间三厢的房子。但是当时在和州任知县的是一个姓策的赃官,故意刁难刘禹锡,先是安排刘禹锡在偏僻的城南居住,虽然新居并不宽敞,但屋卧大江,推窗便可看到浩瀚的江面,白帆点点,来往游弋,刘禹锡没有任何怨言,高兴之余还写副对联挂在门两旁:“面对大江观白帆,身在和州思争辩。”策知县就又把刘禹锡的住处从县城南门迁到县城北门,面积由原来的三间减少到一间半。新居位于德胜河边,河堤边是一排排柳树,绿如翡翠,摇曳多姿,风景如画。刘禹锡又即兴写副对联张贴在门前:“杨柳青青江水平,人在历阳心在京。”策知县恼羞成怒,便再次把刘禹锡换到县城中部,这一次仅仅给了刘禹锡提供一间只能容下一床、一桌、一椅的小屋。

半年时间内,策知县就强迫刘禹锡搬了三次家,面积一次比一次小,最后仅是斗室。刘禹锡愤然写下了这篇超凡脱俗、情趣高雅、声鸣九天的《陋室铭》。同时,他还请唐朝大书法家柳公权书写铭文刻在石碑之上,立在斗室门前,以示纪念。这与其说是纪念,不如说是刘禹锡的一次示威壮举,以展现自己高洁傲岸的节操和安贫乐道的若谷虚怀。

刘禹锡(772—842年),字梦得,史称“诗豪”,世称“刘宾客”,河南洛阳人。中唐时期的着名诗人、文学家、哲学家和政治家。

19岁时,刘禹锡离开家乡,开始到京城长安游学。公元793年,21岁时,他便与柳宗元同榜考中进士,同年又考中博学宏词科。第二年,刘禹锡在返回长安经过华州时,游览了五岳之一的华山。华山的雄奇壮丽让正春风得意的刘禹锡联想到了自己胸中的抱负,于是激情澎湃,感慨万千,还未下山就写下“明志”之作《华山歌》,最后两句说“丈夫无特达,虽贵犹碌碌”。一个男子汉如果没有这些品德和才干,即使再荣华富贵也只能是个庸庸碌碌的人。全诗以华山为比喻,寄托了刘禹锡所追求的人生目标。

贞元十一年(795元),回到长安后的刘禹锡刻苦用功,以文会友,其渊博的学识和优美的诗文,为他博得了很高的声誉。不久,他就“以文登吏部取士科,授太子校书”。这期间,刘禹锡有机会接触到了大量的书籍典藏,使自己的学识得到了进一步的丰富。在东都期间,刘禹锡结识了对他一生影响至深的太子侍棋王叔文。王叔文是“永贞革新”的倡导者、发起者、强力推进者,他与王伾一道在东都服务于太子李诵,常常讨论国家大事,深得太子的赏识和信任。王叔文十分看重刘禹锡和柳宗元,说刘禹锡有宰相之器,说柳宗元可大用,并经常与他俩共同谋议朝政。

公元805年,唐德宗李适突然驾崩。太子李诵正式继承皇位,是为唐顺宗。随即,唐顺宗、王叔文大刀阔斧推行改革新政,史称“永贞革新”。归纳起来,王叔文他们革新的主要内容是,削减宦官兵权、裁减冗官、免减百姓税赋、撤去“官市”等等。然而,他们所依靠的皇帝唐顺宗实在称不上强有力,早在做太子时,便已中风失语,上台以后,根本不能主政。而以太子李纯为首的反对派势力又实在是阵容强大,出手又猛又狠。大宦官俱文珍策划了一场宫廷政变,迫使李诵退位,而由太子李纯继位,永贞革新也就随之夭折。

李纯一继位,就对王叔文、刘禹锡等革新派势力进行大肆惩罚。王叔文、王伾被迫害致死,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他参与革新的六位重要成员,包括宰相韦执谊在内,都被贬为远州司马,并明确“纵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这便是历史上着名的“二王八司马事件”。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运动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

面对这人生突如其来的祸端,刘禹锡虽然愤懑不平,但他却笑对挫折,冷对风波,遇挫弥坚,唱出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豪情壮志。

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先是被贬谪到连州(今广东省连县一带)任刺史,一接到命令,刘禹锡就带着新婚的妻子和已经70多岁的年迈老母亲,踏上了南下的征途。刚刚走到荆南(今湖北省江陵县)地界时,又接到朝廷的命令,改任为朗州司马,朗州就是现在的湖南常德一带。

永贞元年(805年)十一月,刘禹锡到达朗州。但因他职位低微,不能住在官府,只能在城东招屈亭边安顿。一天,刘禹锡到汉寿城游览。汉寿城在汉朝时置索县,是繁华的交通要冲,后汉时改为汉寿,三国时更名为吴寿,到了晋朝时,又恢复为汉寿,隋朝建立后,这座城市就被荒废。刘禹锡由此联想到自己才刚34岁年纪,正是在政治舞台上大展身手的好时候,却被弃置不用,心中的怨恨和凄苦更是自不待言。但是,他却不自甘沉沦,而是在感慨之余,更对未来充满了无限希望,要坚定信心,做自己人生中的强者,随作《汉寿城春望》一诗:

汉寿城边野草春,荒祠古墓对荆榛。田中牧竖烧刍狗,陌上行人看石麟。

华表半空经霹雳,碑文才见满埃尘。不知何日东瀛变,此地还成要路津。

正是在这种昂扬乐观、坚贞不屈精神的激励和影响下,刘禹锡在朗州期间,创作了大量的政治讽刺诗,如《聚蚁谣》《百舌吟》《飞鸢操》等,这些诗歌托讽幽远,无情地鞭挞和嘲笑了丑恶事物,表现了顽强的战斗精神。

法国大作家巴尔扎克曾说过,艺术是思想的结晶,艺术作品就是用最小的面积惊人地集中了最大量的思想。刘禹锡创作的大量的抒情诗也同样“集中着大量的思想”,而且这些作品中,同样也表达了他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有的直接就是刘禹锡坚贞纯洁的自我形象,如《秋词》二首之一: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元和十年(815年),刘禹锡在朗州被贬谪十年之后,在44岁时才又回到京城长安。当时的朝廷官员中,很多新提拔起来的都是些过去他看不惯、合不来的人。长安城里有一座非常有名的道观叫玄都观,里面的道士,在观里种植了许多桃树。时值春日,玄都观里桃花正芳菲。这天,刘禹锡到玄都观附近散心,当他看到达官贵人们来来往往地争看桃花的情景时,愤笔写下《元和十年自朗州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

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诗中刘禹锡以千树桃花,比喻十年以来投机取巧而在政治上愈来愈得意的新贵,而看花的人,则是那些趋炎附势、攀高结贵之徒。他们为了富贵利禄,奔走权门,就如同在紫陌红尘之中,赶着热闹去看桃花一样。并向这些新贵们发出了“尽是刘郎去后栽”的讽喻,同时更表达了他绝不妥协的坚定与豪迈!

刘禹锡的这首新作很快就在长安流传开来。朝中那些曾经打击压迫过刘禹锡的权贵们又以“语涉讥谤”为由,把刘禹锡再度贬谪到更远、更荒芜的播州(今贵州遵义)。当时,刘禹锡的母亲已经80多岁,风烛残年,如果随行,肯定无法承受长途跋涉的劳顿之苦。在柳宗元和大臣裴度的一再说情下,唐宪宗才答应把刘禹锡改派为连州(今广东连县)刺史。

在连州任刺史期间,刘禹锡积极深入民间,观民风,抒真情。比如,他在《插田歌并引》一诗中借助俚歌形式,在歌颂劳动人民勤劳朴实的同时,还对那些爬到小官吏便得意忘形的“计吏”和当朝的腐败现象予以辛辣的嘲讽。诗中,刘禹锡借计吏之口,道出了中唐社会的风气之滥、政治之腐,“昨来补卫士,唯用筒竹布。君看二三年,我做官人去”。

刘禹锡的战斗精神和姿态再一次引起朝中新贵们对他的不满,在连州刺史任上没干上几年,就被贬谪为夔州(今重庆奉节)刺史。在连州任刺史期间,刘禹锡勤廉守政,兴教重学,政绩卓越,深受百姓的爱戴和景仰。作为文化人,刘禹锡在连州首先是大办教育,培养人才。有资料介绍说,当时地处偏远的连州竟然“科第甲通省”,唐朝时期广东共出进士38名,连州就占了12名。元和十二年(817年),连州出了第一个进士刘景,为此,刘禹锡欣喜地写下《刘景擢第》:“湘中才子是刘郎,望在长沙住桂阳。昨日鸿都新上第,五凌少年让清光。”之后,刘景之子刘瞻又高中进士,后任至唐朝宰相。此后数百年,连州名人辈出,文化教育之辉煌一时凸显于岭南。据《连州志·名宦传》记载:“吾连文物媲美中州,禹锡振起之力居多。”

然而在连州任上,有两件事给刘禹锡带来深远而重大的影响,也更加激起了他同当朝新贵们誓死斗争到底的雄心壮志。第一件事是,刘禹锡80多岁的老母亲,因长途的跋涉和奔波而不幸离世。另一件事是,元和十四年(819年),刘禹锡丁母忧,扶灵柩返洛阳守丧经过衡阳时,突然接到柳宗元的死讯。刘禹锡和柳宗元一直是患难与共、并肩战斗的战友。当年,他们再度被贬,二人结伴同行,当时是走到衡阳分手的。可谁能料到,今又到衡阳,却突然得到老友去世的噩耗。悲愤中,刘禹锡写下《重至衡阳伤柳仪曹并引》一诗寄托哀思:

忆昨与故人,湘江岸头别。我马映林嘶,君帆转山灭。

马嘶循故道,帆灭如流电。千里江蓠春,故人今不见。

丁忧结束后,刘禹锡就赶到夔州上任了。在夔州的三年左右时间里,刘禹锡被当地那婉转悠扬的民歌所吸引,并逐渐从丧母失友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他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民歌的创作之中。如“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等诸多名言佳句,都是刘禹锡在夔州期间创作出来的。这些诗歌的内容或描写山川景物、风土人情,或反映男女之间的爱情生活,当然也在一定程度上曲折地表达了刘禹锡遭受贬谪之后的生活体验和特定心态。

正当刘禹锡在夔州刺史任上干得起劲卖力之时,他的一些诗作又惹恼了当朝新贵,不久就又把他贬谪到和州(今安徽和县)任刺史。

长庆四年(824年),刘禹锡已经年过半百,在由夔州到和州的路上,他在经过武昌时看到路旁一个吹笛的老人正在吹笛。于是,刘禹锡感慨万千,便借助这位老艺人抒发出了“气力已微心尚在,时时一曲梦中吹”。从中我们依然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刘禹锡那生命不止、战斗不息的强劲姿态。

同样是从夔州到和州的路上,刘禹锡在经过西塞山时,又写下了一首千古名作《西塞山怀古》,并被历代诗家视为刘禹锡咏史怀古的代表作。全诗如下: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长庆四年(824年)八月,53岁的刘禹锡抵达和州,开始了他在和州的被贬生涯。也就是在和州任上,刘禹锡创作了名传千古的《陋室铭》。

宋代名臣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写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对于已经54岁的刘禹锡来说,他虽然多次被贬谪,但他依然心忧国家,胸怀百姓,这些在他以往的诗作中有所体现。他在和州的第二年,也就是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在他的名篇《乌衣巷》中写道: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一时期,刘禹锡还创作了《石头城》《台城》《生公讲堂》《江令宅》等,并称为《金陵五题》。诗作借古抒今,告诫当政者,不能再重蹈前代的覆辙啊。诗作中所表达出的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怀,令人读之动容。

826年冬天,刘禹锡在和州两年后,接到返京的诏书。此时,他已经在外被流放了23年之久。

23年的贬谪岁月和颠沛流离,刘禹锡有悲哀,有心痛,更有凄凉的悲戚。但在所有的情感中,他依旧最终选择了昂扬向上,达观乐观。可以说,在绝望的时代,刘禹锡从没有绝望过,他始终是那样的激慷高昂、乐观豪迈和豁达坚韧。

826年,在返回洛阳的途中,当行至扬州之时,刘禹锡竟然遇到了多年未见、因病被免去苏州刺史的白居易。在一次筵席中,白居易深为刘禹锡长期被贬谪而不平,便为刘禹锡唱了一首《醉赠刘二十八使君》:

为我引杯添酒饮,与君把箸击盘歌。诗称国手徒为尔,命压人头不奈何。

举眼风光长寂寞,满朝官职独蹉跎。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

才名太盛会招人嫉妒、引来祸端,但这一“折”竟长达23年,实在太过太过了!白居易激昂、愤慨、坦诚,为刘禹锡个人的不幸遭遇而大声疾呼。对此,刘禹锡十分感激老朋友的理解与同情,但他却没有因此而牢骚满腹,相反他却在唱和中说,人生不可能没有挫折和失败,干事业也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我们不要以个人的遭遇而斤斤计较,要着眼未来,一切向前看,要坚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随即,他挥笔写下了《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刘禹锡的和诗没有对命运的悲叹,没有对不公的自怜,倒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唐文宗李昂大和元年(827年),刘禹锡回到了东都洛阳,被任命为主客郎中。按理说,已经五十有六的刘禹锡应该感到幸运了,抨击时政、屡遭贬谪这么多年,而今终于回到京城——东都洛阳,而且还得了个闲差,应该悠闲悠闲地好好养老了。然而,壮志未酬的他却依然保持着一颗斗士的心,依然保持着积极进取的锐气和坚贞不渝的志节,心忧朝廷,关心国事,坚定着自己的理想信念。

到了828年春天,刘禹锡的豪迈之情又一次得到空前释放。这天,他到玄都观故地重游,看着“荡然无复一树,唯兔葵燕麦动摇于春风耳”的玄都观,刘禹锡故意旧事重提,向那些打击他的权贵挑战: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大和年间的宦官势力盘根错节、复杂至极。大和四年(830年)九月,裴度因被李宗闵所妒忌,而被下放到山南东道任节度使。随之,李宗闵取代裴度担任宰相一职,成为宦官们结党营私的后台大老板。大和五年(831年)十月,60岁的刘禹锡第三次被排挤出朝。这次,他的贬谪之地不算偏僻,被派往苏州担任刺史。

大和六年(832年)二月,刘禹锡抵达苏州。苏州不像过去刘禹锡呆过的地方,是中唐时比较富庶的地方。到任后,已是花甲之年的刘禹锡积极地投入到苏州的建设之中。831年,苏州发生水灾,给百姓带来深重灾难。刘禹锡便从常平义仓调拨十二万石米,按照户籍平均发给灾民,从而使灾民渡过了难关。随后,刘禹锡又向朝廷申请减免百姓租税,把流亡在外的灾民召回,恢复了生产。苏州人民感激刘禹锡,把刘禹锡与曾经做过苏州刺史的韦应物、白居易一起称为“三贤”,并兴建了“思贤堂”,逢年过节都会去祭祀。这是老百姓对他的最高奖赏。

刘禹锡的官场生涯几乎都是在播迁中度过的。大和八年(834年)七月,已经63岁的刘禹锡又被改任到汝州刺史,并兼任御史中丞,充本道防御吏。在汝州屁股还没有坐稳当,835年10月,又被改任同州刺史,兼任御史中丞,充本州防御、长春宫等职。到了836年秋天,刘禹锡因患有足疾,才被召回东都洛阳,任太子宾客。

然而,即使到了暮年,刘禹锡依然雄心万丈,意气风发。白居易和刘禹锡同岁,而且也患上了足病、眼疾,连走路看书都十分困难。为此,白居易曾一度悲观消沉,在《咏老赠梦得》诗中曰:“与君俱老矣,自问老何如?”而刘禹锡却不这么看,马上写了首《酬乐天咏老见示》予以开导劝说:

人谁不顾老,老去有谁怜?……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多么振奋、多么鼓舞人心的诗句,这既是对老友白居易的劝勉,也是自己“老当益壮”情感的真实流露。

诚如刘禹锡所言,“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再强劲的生命也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到了会昌二年(842年),刘禹锡自感来日无多,于是便抱病为自己写了自传——《子刘子自传》。在这篇文章中,刘禹锡为他早年参加的永贞革新辩护,为王叔文恢复名誉,表明他至死不渝的高尚气节。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大浪淘沙,留在最后的,才是黄灿灿的真金。这虽然是刘禹锡对自己的评价,但我们也完全可以看作是历史对他的正确评价。是年七月,豁达坚韧、昂扬乐观的一代诗豪刘禹锡与世长辞,被追授为户部尚书。

【作者系历史学者、作家】

责任编辑/姚胜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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